齐慕看着手中石中剑,仔细观摩,忍不住笑道:“石中剑,你到底叫什么,你是流石吗?”
话音刚落,石中剑飞身起来,绕着齐慕旋转不休。这一次并不是他心意控制,而是石中剑自己飞起来的,好像是在认同这句话。老板看到这一幕,再看看齐慕脸上的神情,跟着叹了口气。
齐慕笑道:“老板,你叹气干什么?”
老板苦笑道:“我也真是痴人做梦。流石已经认你为主,白天就证实过了。我就算是拿过来,又有什么用。但是!”他一拍手,又是赔笑:“小道爷,能不能让我复刻一下?我白天复刻的流石,还是有很多瑕疵,时间太紧了。您能让我在这里慢慢复刻一下吗?”
齐慕松开了手,老板得了自由,笑道:“道爷,流石已经认你为主,我就没机会了,也就没啥别的念头。你要是能让我仔细复刻一把,我这一辈子都无怨了。哦,我这里有不少东西,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,尽管拿走。”
他说着抖开自己身后背包,一大堆东西露出来。老板挨个介绍:“你瞧这个,可以精准预测天气。这个可以轻易劈开山石。这个可以查看对手战斗力。这个可以迷倒一个屋的人,这个可以攀登任何险峻山峰……”
齐慕拦住老板,笑道:“迷倒一个屋的人,什么玩意儿?”
老板拿起一个手握圆球,笑道:“就是这个,不是玄器,是我自己做的好宝贝,叫‘千人倒’。扔到地上,无声无息,无色无味,不论普通人还是奇门,都能迷倒,修炼高深者,也起码可以拖延几分钟时间。”
“高手过招,一秒钟都重要。”齐慕笑道:“好玩意儿,有几个,都送给我好了。反正这千人倒,本来也是要使在我身上的,是不是?”
老板一愣,讪讪一笑,跟着翻找一下,找出三个递给齐慕。齐慕收好,再看其他,忍不住问:“你这些东西,好像都是钻山爬洞的设备。”
老板笑道:“那是,都是我吃饭的家伙。我一年到头,就卖货这几天不钻洞,其他时候,都在探宝中。别的地方不说,光这大明山,我里外里都进出好几趟了。”
齐慕笑着说:“做买卖么?”
“探宝啊!”老板笑道:“这里可是大明山。大明山是魔流发源地,也是葬身之地。这里估计有不少魔流的宝贝。”
齐慕心头一跳,脱口而出:“你都探查到什么宝贝了?”
“一无所获。”老板摇摇头,丧气地说:“我进出多少次大明山,都没收获。不论是山上最高点山峰,还是后山,还是后山下的大河,我都看过,上下海拔四千多米,每一处我都看过了,没任何宝贝。看来这魔流,并没有传说的那么神,也是穷鬼一支。”
齐慕勃然大怒:“你说什么?”
老板一愣,跟着笑道:“道爷,怎么了?”
齐慕哼了一声:“没事儿。你要复刻,那就赶紧。我在这里看着你,别想耍鬼。”
老板笑道:“好好好,道爷,我现在就开始。”
他掏出一坨泥土火具,小刀小凿,再接过流石,庄重地放在桌子上,开始复刻。齐慕本想离开去夜探山峰,但又不放心这老板,怕他偷换了流石,于是坐在旁边看着。
灯光摇曳,老板在雕刻不停,速度不快,但他十分专注,已经到了旁若无人的地步。他好像和周围安静的环境融为一体,再也顾及不了其他事情了。齐慕看着这一幕,宁静至极,内心竟然也生出从未有过的平静心态。
齐慕收了气息力量,心中忍不住想:这个老板虽然贪婪,但却有自己的爱好,并且为了爱好付出努力,全神贯注,活得也是开心啊。自己又有爱好呢?
他想来想去,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爱好,喜欢喝酒,喜欢打架,喜欢修炼,但都不算什么特别的。仔细在想,最大的爱好就是秦柔夷了。
一想到秦柔夷,齐慕心中甜蜜,闭上眼睛回忆与秦柔夷的一切,慢慢地睡着了。
一阵风吹来,齐慕醒转,心头一惊,连忙看过去,老板还在雕刻,整个身形都没变过。齐慕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这么久以来,自己从未如此放松,今天竟然能够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睡着。
“好啦!”老板笑了一声,跟着伸展手臂,手里拿着两个流石,一模一样,就连其上数字模样,都做得完全相同。“小道爷,你能看出区别吗?哪个是你的流石?”
齐慕笑了笑,心头一动,流石飞身而出,落在他手里。老板面露喜悦,把复刻品妥善收好,跟着搓搓手,笑道:“小道爷,不知道其他的三把鸿钧剑,小人什么时候可以有缘,见上一见?”
“其他的我没有。”齐慕摇头说:“我只有这一把流石。”
老板一愣,再看齐慕样子,不像作伪,跟着叹道:“也是。鸿钧四剑已经是顶尖的法宝,任何一个都足以光耀千古,怎么还敢贪图四剑合一?嗯,多谢道爷今天仗义,让小老板我完成了复刻的心愿。我叫刘德,以后但凡用得着我的地方,小道爷尽管开口。”
齐慕拱拱手,刘德转过身去,递过来一个面具,正是齐慕的彩色面具,只是面具上涂涂画画,不只是彩色,而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图画。
刘德笑道:“这是道爷的面具,我看毫无特色,就做了些修改,也好让别人认不出来。”齐慕笑着接过,刘德把东西收拾好,再弯了个腰,从圆洞钻了出去,跟着把墙给堵上了。手脚轻快,动作麻利。
齐慕手握流石,翻来覆去,跟着笑道:“原来你叫流石,我一直叫你石中剑,真是辱没了你。”流石又是飞转起来,灵性独成,绕着齐慕。
齐慕笑道:“我要再上山峰查看,你愿意陪我去吗?”
流石直冲出去,悬浮半空。齐慕豪气顿生,笑道:“有你在,我还怕什么?走吧!”
他飞身纵出,翻身上了屋顶,脚尖一点,施展身法,朝着右边山峰飞出去。人到半空,流石已经跟上,齐慕一脚踩住,朝着山峰直飞而去。
不多时,齐慕已经到了山峰顶上。右边的山峰和左边山峰平行,只是顶上面积更大,房屋更加华美宽广。齐慕凌空俯视,能够感觉到山顶上有一股强大的气息,笼罩了整个房屋。齐慕试探着靠近,却无法飞进去,只能趁着夜色,环绕山峰一圈,还是没找到切入气息的路。
齐慕小心地散开仙流之力,化作长枪一柄,缓缓靠近山峰顶上,刚一碰到,顿时出现一道雾气屏障,浓厚无比,无法进去。
齐慕再换方向尝试,还是无法钻入这道雾气屏障,关键是,这雾气屏障似乎和某些内部的力量相联系,自己要是强行闯入,一定会被里面的人发现。
齐慕咬咬牙,控制流石环绕山峰继续查看,看着看着,忽然发现山峰下方长着一颗歪脖子树,斜斜生长出来,再看山峰下面一圈,再没其他树木。
有些奇怪,齐慕靠近歪脖子树,仔细一瞧,顿时吸了一口凉气,树干枝丫后面,竟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,刚好容纳一人。洞中偶尔有风露出,似乎别有洞天。
齐慕犹豫一下,暗想:这里莫非能够直通山峰上的房屋?不过是谁留下的?
他靠近山洞,收了流石,猫着腰往里走着。一开始还算宽敞,再往后就有些逼仄。齐慕只能爬着前进,再往前两步,忽觉气浪滔天,迎面扑来,自己首当其冲,脸皮刮得生疼。
齐慕吃了一惊,这气浪生猛,不断发出,而且越来越近。齐慕大惊:这里实在太小,要是有人忽然冲出来,岂不是对我大大不利?先退出去再说。
他手脚并爬,出了山洞,驾驭流石贴着墙壁站定,气浪从山洞冲出,越来越猛烈。齐慕刚要查看,一道人影急飞而出,紧跟着又有一道人影追了出来。
齐慕屏住呼吸,这两道人影冲出山洞,凌空交锋,一红一蓝,两股劲气交接不断,但古怪的是,力量相撞,竟然没有丝毫声音或动静,两人好似演出默剧一样,拳脚交击,无声无息,只是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楚。
齐慕眼珠一转,不管天空两人,转身再次钻入山洞,手脚并爬,拐来拐去,前面渐渐有了亮光,紧跟着传来人声:“赶紧的!把洞堵上!让人挖了一个这么大的洞,竟然毫无反应,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!”
这声音听着熟悉,齐慕一想,立马反应过来,正是云如风。
又有人声音传来:“云师兄,这里的安防工作,一直都是红君负责,我们怎么敢过问啊。”
云如风气急败坏,声音稍微压低,哼道:“要不是蓝候经过发现有人偷偷进来,人质早就被救走了!红君这家伙,疏于职守,我一定要去师尊那里说上一说!”
又有人赔笑:“上尊当然听云师兄的了。红君经常不在职位,我们虽然是弟子,但也看不惯。”
云如风笑道:“好,我就去说上一说。师尊要是问起来,你们就把事情说大,全都推到红君头上。也好让师尊责罚红君!”